中国邮政报主页守望每一份真情

周晓慷


  我站在凛冽的风中,感受着世纪之交的细微律动,心却如枕木撞钟般地轰然作响,双耳莫名地失聪。我看到许多张嘴在不停地蠕动或狂咀大嚼,我又看到许多张嘴那么平静地飘然而过,不由急切地挨个问:你知道现在是……

  几乎没人回答我的这一近于幼稚的提问,谁不知道呢?——世纪末呀。一位朋友说,今天到明天,明天到后天,就这样过着吧。是的,对于时间,哪有个完呢!这是没完没了的事。那时候,我少言寡语,因为惜时如金。我行动迟缓,因为思维不够敏捷。我被沉重的情感所累。就连自誉“达观处世”的一友人也冲我摇头:你的情绪影响了我,太沉闷了。那么我的情绪又是受谁影响的呢?是那些牵扯已久的“光与影”吗?还是那些恳切的话语和温煦的气息?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的伸手可触,却又是因为那个“1999”的转瞬即逝而随之远离。我的那么多依恋的事儿,又因为引起亲友们甚至是最亲密的伴侣偶有的不以为然或无动于衷,而在尘世记忆的长河中搁浅。于是我时常语障,乃至为文多年也会写出连小学生都知道的错别字。对于岁末送来的“问候”,却需要搜肠刮肚地回复,难道我的血液已粘稠,真情难以自然流露?尽管世俗的经验足以让我应付熟如于许多缺乏玩味的真情。但我对自己说:不!

  新千年如一个穿着素花裙的灰姑娘悄无声息地来到眼前,我清晰地听到心脏狂跳的跫音。我惊异于一个世纪的到来,不过在我的“呼与吸”之间;惊奇于“千年虫”并未为难一个纯粹的灵魂,我那岁月的“备份”依然完好无损;惊喜于那“相伴长旅”的手依然紧握着。我还是端着“20世纪”的金属托盘去排队刷卡,以兑现一份又一份“21世纪”的快餐。而“世纪餐厅”里为何有那么多曾熟视无睹或初次相遇的人,在不经意的相互注视中,有些沉睡的东西复苏了,黯然的心境趋于明朗。其实生活中确有那么多的牵挂,沉湎其中,便会让我们失去许多清新的空间。我们对生活感恩太多,就会有太多的负重感,前行的步子就会变得迟缓或不够明快。那么我该如何?我们该如何?

  是的,生存是个永久的问题,我们在“问题”中生存,我们在解答中求得“解脱”,求得“新生”。至于我,生活已赐予许多,我不再奢望,而是在执著地守望,守望着每一份真情,守望着每一种给我以激励的精神。也许,我的“守望”也能成为人生的一道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