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崇宪 雷斌
步班邮路,在中国现代化邮政事业飞速发展的今天,正逐渐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然而在四川甘孜州的高原交通闭塞的少数民族地区,仍然活跃着步班投递员们矫健的身影。
《高原鸿雁》,向人们讲述了两位藏族投递员在雪域高原崎岖的邮路上,走过了20多个春秋的感人故事。
作为参与了这次拍摄采访任务的成员,看着荧屏上的那山,那水,那人,曾经经历的那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
迎着川藏高原凉爽的晨风,我们拍摄组从甘孜州的州府康定出发了,采访车在蜿蜒曲折海拔3000多米的川藏公路上行驶,白云在脚下飘飞,飒飒风声如裂锦帛。
四川的甘孜州由于受特殊地理环境等因素的影响,各县之间交通均不畅通,城乡之间这种状况则更是明显,区乡之间不通公路更是司空见惯,农牧民们往来的交通工具是以马畜为主,邮政的步班邮路正是这种特殊环境下的特殊产物。乡邮员如同纽带般将零零落落的偏远山村连接在一起,融入了社会大家庭,使在深山角落的人们,都深深感受到了祖国大家庭里亲情友爱的暖意。
到达甘孜州雅江县后,县邮政局局长介绍了我们要采访的这条邮路是格其卡邮电所至孜河乡,单程96公里,其中,要翻越海拔5004米的波其达卡山,还要在野外露宿……这条邮路由走了20多个春秋的乡邮员白马仁真和单珍扎西轮流往返投递。
9月11日,恰遇发班,我们摄制组便扛着拍摄器材,和身背邮件的投递员一道,沿着湍急的雅砻江长途跋涉,路线是由格其卡乡到恶古乡,再到八依绒乡,最后,由孜河乡返回格其卡。
第一段路程,大家还可以断断续续地搭乘村民的手扶拖拉机,但山路太险太悬,由于路面狭窄,拖拉机的后轮常常有一半悬在公路外。望着距离公路几十米,深不可测的雅砻江,我们都提心吊胆地捏着一把汗。听乡邮员扎西说,他在搭乘拖拉机时,曾两次翻过车,有一次还差一点送了命。车翻下了几十米深的雅砻江中,一车8个人只活了2个。照他的话说,平常他们做投递工作是为乡民们做好事,所以拣了一条命,他从江边悬崖下拣起沾满血迹的邮件,又上路了。
到了恶古乡,当我们抓紧时间采访完时,天已经黑了下来,这晚,就借宿在当地村民的空羊圈中,大家吃着方便面谈着明天的拍摄计划,与老鼠和跳蚤共度了一个不眠之夜。
清晨,我们继续前行,所要走的路只能靠两条腿步行了,我们这才踏上了真正意义上的步班邮路。险峻的山路,只有二尺宽,脚下是悬崖绝壁,距离江面的落差足有100米!有时,羊肠小道细窄得只能贴壁而行,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江中。乡邮员对我们开玩笑说:“如果有人从这里掉下去的话,不是落入江中,而是落到江的对岸去了。”可见这山崖的陡。还好,我们平安无事地捱过了这段险路,前面就是海拔5004米的波其达卡山。时值秋季,路况相对于春冬季而言要好得多,乡邮员比划着告诉我们,在冬、春两季时,这里的积雪可达齐腰深!遇上这种时候,只好背负着邮件在雪地中爬行。此刻,由于海拔太高严重缺氧,我们一边喘息,一边慢吞吞地向上爬着,想着乡邮员们年复一年地在此穿行,心中充满对乡邮员深深的敬意。
晚上,我们拍摄完了乡邮员露宿山野的镜头,经过一天的劳累,大家便在高寒蛮荒的波其达卡山中,伴着野兽的吼叫声进入了梦乡……
翌日,当我们到达本次采访的最后一站——孜河乡后,我们连续采访了当地的十几位农民,他们对乡邮员都赞不绝口。
为什么我们的步班邮路乡邮员能几十年如一日的兢兢业业地如此工作呢?乡邮员仁真和扎西用很朴实的语言对我们说:“这条邮路,通往雅江县的一区三乡,担负着让村民们及时了解党中央的改革开放政策和与外界沟通联系的任务。我们两人在这条邮路上往返交替,每当看到广大的村民们收到党报党刊和亲人的书信,脸上露出笑容时,我们就是再苦再累,心里也乐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