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说,一向趾高气扬的中国电信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宣布将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取消早已成为众矢之的的电话初装费,同时引起诸多争议的“三分钟”计费方式也将有可能改为以一分钟为计费单位。此举意味着曾经不可一世的中国电信在继降低初装费、长话费之后又做出了新的让步。
同样,曾经以强硬的手段(民航局行政命令)和光明正大的理由(扭亏)而公布“禁折令”的中国民航,仅仅过了几个月,就不得不将“铁幕”掀开了一条小缝儿——允许海南省部分航线打折。虽然民航总局信誓旦旦地保证,此不过是特例绝不会扩大,然而大家都心照不宣:此风一开,是断然刹不住的。
与此相同,风光一时的“铁老大”近来也放下了架子,推出了“夕发朝至”列车,实行送票上门等新服务举措。“铁老大”不再冷冰冰。你方唱罢我登场。一时间,垄断行业的取悦用户的种种“表演”成了中国经济界的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
是什么使得这些在各自领域称王称霸的“大爷们”纷纷做出这些举动的呢?众说纷纭。有舆论压力说,政府改革说等等。但笔者看来,原因只有一个:市场竞争的压力。
细心的人会发现,垄断行业的举动是和中国入世的步伐成正比的。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进程越快,垄断行业的“善举”也就越多。
中国垄断行业收费之高,服务之差已是不争的事实。以广州至马来西亚的经济舱机票为例,中国南方航空公司的价格是2600元,马来西亚航空公司是2100元,而新加坡航空公司则在1800元左右。南航的价格是新航的144%,两者在服务上更是不可相提并论。同样,中国电信的交了初装费,每月还要收取月租费的“卖给你后再租给你”的做法,也是不可理喻的。尽管中国电信为自己找出了很多理由。在此之前,虽然中国的消费者通过新闻媒体对这些做法提出种种质疑,甚至不惜将之告上公堂,但丝毫没有撼动这些“巨无霸”。反之,即将入世的消息一传来,面对即将到来的超级“巨无霸”,垄断行业便急匆匆地动起来了。这说明,在巨额利润和行业、部门保护主义面前,消费者的抗议极其微弱,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惟有激烈的市场竞争才是打破保护主义的不二法宝。同时,由民航、电信的行动也可看出,在强大的对手即将到来之前,它们明智地为自己留下了一定的生存空间。从这一点来说,民航、电信的领导层是聪明的。
由民航、电信,笔者想到了我们邮政。中国邮政在“三流合一”的传递业长期保持着第一的地位。中国垄断行业所具有的通病在中国邮政身上也就不可避免地存在。强迫使用高资费业务、强行搭售邮品等行为不时见于报端,诉诸公堂。其原因就是这种行为,有很大一部分不是个人行为,在个别地方甚至成了企业完成收入计划的好办法。曾有用户愤慨地说,如果有第二家邮局,我绝不会选择你们。此言虽然偏激,但也确实反映了我们在服务上的一些不尽如人意之处,也体现了“邮政恐龙”对用户的冷漠。在这一点上邮政和电信、民航非常相似。据有关部门透露,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外国邮政、外国私人速递公司极有可能进入我国市场。也就是说,第二家邮局在中国出现并不是不可能的事。这些“洋邮局”的服务水平、管理方法都是我们现在无法比拟的。那么中国邮政如何面对?
改革自古以来有两种改法,一是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式的主动改;一是洋务运动式的被动改。其之高下,一目了然。不客气地说,中国民航、电信的举措,即使不是挨了打再改的洋务运动式,也好不了多少。但它毕竟还是改了,在真正的竞争对手来临之前改了,这总比吃了亏再改要好。那么,邮政该怎样做呢?这不是一个说说而已的话题。
(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