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真和扎西的故事

四川记者 李崇宪 摄影报道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山谷照在四川省甘孜州雅江县格其卡邮政所的房顶上。和往常一样,乡村邮递员仁真和扎西很早就起来了,他们整理好要投递的邮件,又踏上了行程133公里、往返需要6天的邮路。

  仁真,藏族,今年53岁,乡村邮递员这一行一干就是30多年。由于长年累月都在大山里奔波,除了县城雅江以外,他就没去过别的城镇。

  扎西,全名叫单珍扎西,也是干了30多年的老乡邮员了。

  整个雅江县有113个村,由于山高路远,这些年大部分村一直没能通上电话,与山外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仁真和扎西送信所走的这条邮路了。

  今天要送的邮件不多,除了十几封平信外,还有几份报纸,从格其卡邮政所出来,两人很幸运地搭上了一辆手扶拖拉机。但坐在拖拉机上的扎西却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因为在这条路上他曾经出过两次车祸,差点送了命。几年前的一个夏天,扎西搭乘一辆拖拉机往山里赶,在行驶途中,拖拉机的刹车杆突然断裂,驾驶员猛地一打方向,拖拉机飞快地冲向悬崖,慌乱中,坐在车尾的扎西被抛出车外……“当时十几个人只活了6个,自己算是捡了一条命。”扎西说。扎西始终认为,送邮件虽然很辛苦,但这是替大家做事,“靠老天保佑,总是有惊无险。”河岸边插的经幡是藏族人祭奠亡灵的,每一次送邮件经过这里时,他都要坐下来歇一歇,抽上一根烟。

  山路崎岖不平。拖拉机走了10多公里,两人下了车,在河口分了手,扎西去40公里以外的孜河乡,仁真则要翻越海拔5004米,被称为生命禁区的波斯大卡山。

  多年在山里跋涉,看云识天成了仁真的“拿手活”。仁真说在山里赶路有一个原则:赶早不赶晚。若是耽误太久,谁也说不准会遇上什么事,为了赶时间,一块面饼、一壶山间泉水就权当午餐了。

  走这条邮路翻越海拔在五千多米的波斯大卡山是最艰苦的事情,特别是冬天,波斯大卡山上铺着厚厚的积雪,就是当地人也不敢轻易翻越,因此,对乡邮员来说,每翻越一次波斯大卡山都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的搏斗和磨难。听到这些,我们心里十分不解,既然这里的路那么难走,为什么还要去呢?仁真告诉我们:“为当地的农牧民嘛,他们电话打不通,电视也看不到,只有靠我们给他们送报纸、信件和外界联系嘛。”他说,“当有一天你真正理解了乡村邮递员的含义,你就会明白这条邮路为什么要一直走下去了。”

  在采访中村民们告诉记者,作为一个称职的乡村邮递员,仁真和扎西的确要付出很多的心血和汗水,刚融化的雪水冰冷刺骨,他们却毫无顾忌,挽起裤脚,就往河里跳,冻得人瑟瑟发抖,摔跟头更是家常便饭,爬起来继续往前走。辛苦是辛苦,可当他们把邮件送到村民手中时,村民们感激的神情和热情的款待,足以让他们忘却一身的疲劳。

  6天后,仁真和扎西又将回到格其卡邮政所,在那里稍作休息之后,他们又将踏上新的征程。他们说:“只要这条邮路存在一天,我们将永远走下去。”

▲“看,还不到一个月一双新鞋就穿成这样了。”仁真说。 ▲仁真把信送到村民手中。 ▲一个面饼、一壶山泉就是乡邮员们的午餐了。
▲在这信息闭塞的大山里,村民们最盼望的是乡邮员带来的亲人问候。 ▲仁真和扎西在分拣邮件准备出班。 ▲扎西行走在吊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