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生命禁区”乡邮员
向一线摄影通讯员致敬 今年10月22日本版刊登了通讯员李爱民拍摄的一组反映乡邮员为麻风病人服务的图片,图片生动、自然、感人至深。一线摄影通讯员是我们邮政摄影的基石,也是“图行九洲”摄影版的新鲜血液,中国邮政摄影需要你们,中国邮政的改革需要你们,我们期盼着有更多、更好的反映邮政与社会、邮政与经济发展的新闻照片问世。 今天我们刊出李爱民同志写的拍摄体会,从中我们应该学习些什么呢…… ——编者 |
我从事摄影近20年,先后有300多件摄影作品在全国报刊获奖,可走近麻风病人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一次。
在我的记忆中,早在上世纪60年代就听说湖南省邵阳县下花桥镇两路村高山无人区有个麻风院,生活着来自不同地区的麻风病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没有亲情,没有欢乐,在寂寞中度日,在痛苦中渴望,在泪水中思念。
麻风病是一种十分可怕的疾病,提起麻风病人,人们无不远而避之,没有人敢涉足。为让读者了解“生命禁区”的真实一面,我一直把这事装在心上,后得知乡邮员易惠民与麻风院有过接触,为这些特殊的病人义务当起了信使。麻风院条件很差,不通公路,不通水电,病人订不起报刊,根本不了解外面的世界。易惠民隔三差五地将搜集整理的政策信息资料和旧报刊送上山。乡邮员的可贵精神感染了我,我按捺不住了,决定进山采访。临行前,我查看了一些有关资料,征求医生的指点,壮着胆子出发。
10月16日,我与乡邮员易惠民找到看山员周华清给我们当向导,向最为偏僻的高山上麻风院进发。这里方圆几公里没有人烟,不通公路,全是高山陡坡,柴草丛林,到处是荆棘,根本找不到路,举步维艰。在看山员周华清的一再鼓动下,走了大约近一个小时到达目的地。
走近麻风院,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两栋破旧的瓦房,几位上了年纪的病人蹲在屋檐下闲聊。他们的脚、手及面部都带残疾,面色腊黄,沧桑的脸庞透露出绝望与忧伤。也许是与世隔绝的缘故,面对不速之客,他们有点茫然,不知所措。但他们那种好客的热情丝毫未减,打招呼、看坐沏茶格外亲切。我接过病人端过来的一杯凉水,心里颤栗,有些犹豫,不敢下肚。可出于礼貌,难以谢绝,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一口,但转背又吐了出来。
据病人介绍,麻风院始建于上世纪50年代,刚开始时只有几位病人,后相继接纳近200人。政府安排专门的门诊,病人的生活也是供给制。由于医学技术的发达,病人断断续续治愈出院。到1988年,全院只剩下20多位病残人。随着岁月的流逝,一些年纪大的病人相继离开人世。现在麻风院还有7名60岁以上的病人。这些病人还是点煤油灯照明,挑水要到一公里以外,冬季要提前一月把生活物资购上山,病人每月只有100元生活费,条件十分艰苦。他们自己开荒种地、养猪改善生活,同吃一锅饭,情同一家人。
短短2小时的接触,我们通过彼此的沟通,有了亲切感,忘记了担心和恐惧。采访结束,我与病人牵手依依惜别。眺望我们的背影,他们久久不愿离去,不停地高喊:“常来看看啊!”
常来看看,这句发自心底的呼唤,让我惦记着、记着……(李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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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邮员送来党的十七大召开的消息。 | 病人们使用乡邮员带来的收音机收听广播。 | 10月16日,这辈子没照过相的几位麻风病人让我给他们照的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