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碧血剑 篇篇书信情

尹晓晨

　　《碧血剑》是金庸先生的第二部小说，作于1956年。读过几遍后，笔者发现小说中多次出现信件，而且信件推动情节的发展，成为反映人物的性格和命运所不可缺少的环节。

　　小说中的主人公叫袁承志，系抗清将领袁崇焕之子。年幼时，拜在华山派掌门“神臂仙猿”穆人清门下，成为其关门弟子，学得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袁承志之所以能拜在穆人清的门下，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由于他的父亲，二是得到崔秋山和安大娘的举荐。书中第三回写道，安大娘要袁承志去拜穆人清为师，并写了一封信。其后，袁承志也果然拜师成功。那安大娘的这封举荐信中到底写了些什么内容呢？书中有这样一段话：“那老人听得袁承志嬉笑之声，踱出房来，笑道：‘好啊，你小小年纪，居然已知行侠仗义，救人妇孺。可了不起呀’！”书中虽未明确言及老人是看了安大娘的信才发此感慨的，但袁承志上得华山来只有哑巴一人，自己又未提及，联系前后环节，定是安大娘在信中盛赞了袁承志的侠义之心。

　　除修习华山内功剑法和因下围棋学得木桑道人一身轻功和打棋子心法外，袁承志另一个重要武功来源就是金蛇郎君夏雪宜所留的《金蛇秘笈》。袁承志发现秘笈便与几封书信有关。

　　当年夏雪宜为避温氏兄弟追杀，避祸于华山，临死之前将秘笈及藏宝图埋于地下，为恐居心不良之人得此二物，特制伪书和假地图。书中写道，袁承志用锄头向地下挖掘，挖了一会儿，忽然丁的一声，碰到一件铁器，原来是一个两尺见方的大铁盒。打开铁盒，竟浅得出奇，盒中有一信封，上写八字“得我盒者，开启此柬”。袁承志拆开信封，只见内有白笺，笺上写道：“盒中之物，留赠有缘。惟得盒者，务须先葬我骸骨，方可启盒，要紧要紧。”信封内又有两个小封套，一封套上写“启盒之法”，封内有白笺，笺上写道：“铁盒左右，各有机括，双手捧盒同时力掀，铁盒即开。”另一小封套上写“葬我骸骨之法”，封内同样有一白笺，笺上写道：“君如诚心葬我骸骨，请在坑中再向下挖掘三尺，然后埋葬，使我深居地下，不受虫蚁之害。”各位且莫轻视这信中寥寥数语，若是贪婪之人见到，必不会遵金蛇郎君遗嘱，而不遵遗嘱的后果便是丧命。好在袁承志是个天性善良之人，他照着书信的吩咐又向地下深挖了三尺，而后又见一个小铁盒，打开盒盖一看，只惊得一身冷汗，原来盒中有一纸笺，上写道：“君是忠厚仁者，葬我骸骨，当酬以重宝秘术。大铁盒开启时有毒箭射出，盒中书谱地图均假，上有剧毒，以惩贪欲恶徒。真者在此小铁盒内。”

　　由铁盒中信的设计可以看出，金蛇郎君其人行事怪异，心思巧妙。木桑道人说他“有时穷凶极恶，有时却又行侠仗义，是好是坏，教人捉摸不定”。夏雪宜如何穷凶极恶，由他对温氏一家的报复可以看出，但二者因何结仇呢？书中第六回温仪背的一封书信讲明了缘由。“石梁派温氏兄弟共鉴：送上令弟温方禄尸首一具，务请笑纳。此人当年污辱我亲姊之后，又将其杀害，并将我父母兄长，一家五口尽数杀死。我孤身一人逃脱在外，现归来报仇。血债10倍回报，方解我恨。我必杀你家50人，污你家妇女10人。不足此数，誓不为人。金蛇郎君夏雪宜白。”由温方禄开始，夏雪宜开始了他的疯狂复仇，直至抢走了温仪（温青青之母）并与之产生爱情后方罢手。无奈仇恨已深，温氏兄弟不肯放过他，最终为报仇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青青是夏雪宜与温仪的独生女儿，其性格、才志、行事风格颇有其父之风。当袁承志救回断臂的阿九后，青青留下“既有金枝玉叶，何必要我平民百姓”的字条后，黯然离去。而后途中遇到了温氏兄弟，为求自保，青青利用他们的贪婪之心，当其面给袁承志写了一封信，信中说：“今生不能再见，我父重宝，均赠予你，请自往挖取，不必等我。”温氏兄弟一见信的内容，暂放杀她之心，胁持她去寻找宝藏。当然，在金庸先生的安排下，在闯王营中的袁承志被穆人清一纸书信召回华山，最后救出青青。

　　笔者在阅读《碧血剑》时，出于职业敏感，对与信件有关的细节多加了几分关注。洋洋百万字的二十回小说，竟有十余回涉及到了书信。本文不再一一赘述，朋友若有兴趣，不妨自行感受一下。（作者单位：北京市南区邮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