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遍


  笔者自幼便有爱书癖,六十余年不曾改变。笔者的书柜中存着不少巴金、茅盾和鲁迅等大家的作品。有的书皮脱落了,经过了细心地粘贴;有的书泛出黄色,一看就是年代久远且被水浸蚀过。这些书中的大部分都伴随了主人近50年了,其中还有经过“文革”那疾风暴雨年代的,今天更让人把它们视为珍宝。

  笔者平时的一大乐趣便是闲暇时站在书柜前,抽出《子夜》看看,送回去;再拿出《家》来翻翻,好像这些书永远也没有看够了的时候。像朱自清先生那篇《荷塘月色》,鲁迅先生的《药》,在中学课本上就读过,几十年里又读了多少遍?说不清了。虽不能倒背如流,却可以把很多精彩片断,逐字逐句背诵下来。就这样,每当捧读《朱自清散文集》的时候,还会被那静静的荷塘,淡淡的月光所陶醉。

  书柜中也有一些装帧精致的新书,比起那些一身素装的老书要抢眼得多。但是,它们中间的大多数,只能静静地戳在那里,充当笔者爱书或向朋友炫耀的资本。

  买这些书时,也是听了介绍,夸它如何如何好,但看了以后觉得并非都是如此,而且,还发现了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笔者可能有点吹毛求疵,不一定都能说到点子上,只简单说点皮毛吧,时下的很多作品给人一个最突出的印象就是“粗”。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前些日子央视热播的电视剧《天下粮仓》,收视率不低,反映也很强烈。笔者读过这个戏的剧本,其中有这样一个场景:在乾清宫的殿前,群臣陪着乾隆皇帝在饿肚皮。大臣张廷玉想偷吃一个麦饼,因为害怕手发抖,饼子掉在了地上,一下子滚到了刘统勋的面前。刘统勋看见了麦饼,回头又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张廷玉。这时张廷玉苦着脸道:“不是老臣要嫁祸于你,是老臣不小心落在你面前了!”

  请注意这里连用了两个“老臣”,问题就出来了。张廷玉与刘统勋同在乾隆驾前为臣,那么他在刘统勋面前怎么会自称“老臣”呢?这样把刘统勋当做什么人了?这时如果他们身边有个爱“无限上纲”的人,完全可以凭这“老臣”二字告他们一个谋反之罪。这些称谓上的混乱,在很多电视剧中司空见惯,常常让人啼笑皆非。

  虽然只是一个称谓上的小错误,无关紧要。但是,它却能过五关斩六将,通过了编剧、编辑、出版的各个关口,如入无人之境,最后胜利到达读者面前。出这样的问题,不该找找原因吗?

  书上的错别字问题,更是个顽疾。这个出版社的书上有错,那个出版社的书上也有错,大家彼此彼此。最后用一句“天下无错不成书”,算是找到了一个都能下台的台阶。

  拿到这样的书,看了一遍,掩卷之后,留下了诸多遗憾,谁还愿意再看第二遍?文/贝天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