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 弹

亲爱的王小山

　　我写下题目“亲爱的王小山”后有点得意，善于损人的王小山这回也被我损了。按照数学逻辑推理，王小山就成为死鬼了。不过，死鬼这个词在王小山笔下并非贬义，反而有着褒义色彩。我们看看，在《亲爱的死鬼》里，究竟都有谁了：曹操、诸葛亮、关羽、孙悟空、唐三藏、贾宝玉、郭靖，等等等等。原产地还居然是赫赫有名的几大名著。可见，把王小山与他们并列不说埋汰他，反而是抬举他了。

　　但且慢，让我们先读读《亲爱的死鬼》，你就知道王小山是如何抬举这些名著中的人物的。在他笔下，关羽得了曹操赠予的赤兔马后把自己原先那匹老瘦马六折卖给了张辽；刘备在古城县横征暴敛捞一把就走；李靖写了一部《相对论》发现时空是弯曲的；王夫人临产被太医多要了２００元红包因为她生的孩子嘴里多含了块宝玉；郭靖跟黄蓉在一起是因为她能帮他成为英雄……近３００页的书王小山就是这样把我们名著中的名人们肢解得面目滑稽千奇百怪。如同封面上所打印的广告语：“支离经典 颠倒乾坤”，又如同书名的附加注解所说的“名著人物的另一种可能”。总之一句话，王小山就是不想让这些人民群众耳熟能详的英雄、狗熊、大人、小人们按他们在书中活了几百年的样子过，而是非得把自己的刀往他们身上蹭、捅、挖、剜，让他们一个个死得很难看。让读者一个个读得很过瘾，或者很过意不去。

　　我读《亲爱的死鬼》的另一个想法是，这是一部对读者的知识层次和判断力鉴别力有要求的书。原因很简单，王小山太刁太野蛮了，简直是随心所欲地假古人名义做自己的事，说自己的观点，套自己的思路。可以想像一个对王小山所涉及的人物譬如关羽等不了解的人，在读着王书之后没准还真以为关羽就是这样的呢。只有一定阅读经验的人才能对王小山的嬉笑怒骂借古人说事心领神会，也才能有感同深受的会意之处。所以，王小山必须对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误导读者的罪恶后果心怀警惕。

　　这几年北师大前赴后继地出产了几位鼎鼎大名的酷评高手，有伊沙、徐江、沈浩波、李师江等，现如今的王小山显然也属此类。所不同的是，伊沙们批当下，王小山批死鬼。无论当下还是死鬼，总之都是与人过不去，更具体地说是与名人过不去。王小山谦虚地说这样是写作无意义的写作。因为：“从前，别人对我说，看书要看出意义来，那些书都是为了教育你才写的。”

　　所以，长大后并经过大量教育的王小山终于决定向死鬼们开战，把他们从有意义变成无意义。也让我们在阅读中学会从相反的方向看。这，其实就是王小山提供给我们的另一个意义。文／安琪

（相关链接：《亲爱的死鬼》王小山 著 东方出版社２００３年６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