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有深情
———王顺友事迹中央新闻采访团随行记（下篇）
本报记者 霍仲滨
新华社记者张严平（左）与同行体验王顺友吃烤土豆、喝山泉水的邮路生活。李崇宪摄
鱼水情深是乡亲 5月
18日清晨，中央新闻采访团从高山上下撤，大家吃了碗方便面，就乘车赶往白碉乡。由于夜宿高山、山路崎岖，下午三点到达白碉乡时，记者们已疲惫得不想说话，但看到等在村口手捧着自酿米酒的乡亲，大家马上下车，和乡亲们聊了起来。
在白碉乡，记者们见到了西昌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学生海绪燕，她正在白碉乡的学校里进行毕业前的实习。这位聪明伶俐的姑娘说起王顺友充满了感激。 2001年已是
8月下旬，参加了高考的海绪燕还没有接到录取通知书，她有些心灰意冷了。这时木里遭受了洪水灾害，山体滑坡，县城至白碉乡的道路中断。一天，海绪燕正在家中烤火，忽然门外走来了一个人，像是刚刚从泥水里捞出来的，雨衣却披在骡子身上。来人从骡子背上取出一个干干净净的塑料包，说：“有你的录取通知书。”这人正是王顺友。由于道路不通，王顺友可以不跑这班邮路了，但他发现邮件中有一封是西昌师专的录取通知书。于是他冒着山上飞石、地面垮塌的危险，在泥里水里走了两天赶到了白碉乡。四年过去了，说起这些，海绪燕依然泪光盈盈，感谢王顺友让她搭上了大学的末班车。
王顺友
20岁以前是在白碉乡生活的，在白碉乡政府门外的黑板上写着：“学习王顺友的精神，建设好王顺友的家乡！”与采访团一起荣归故里的王顺友憨厚地和乡亲们招呼着，还悄悄塞了一些钱给一户贫困人家。
身为彝族的白碉乡党委书记南伍呷最知道深山中少数民族群众的辛苦，他说：“解放前我们这里还是奴隶制社会，翻身后的少数民族群众发展基础比较差，在他们眼中邮递员是政府的人，是能够帮助他们的人，理解这一点，才能知道邮政在我们这里多重要，王顺友为什么和山里的百姓这么亲，他是在为党和政府做事啊！”南伍呷到白碉乡工作后，让这里的农民重视教育、科技致富，发展核桃、花椒的种植，而大量的信息、知识正是从王顺友的邮包中掏出来的。
入夜了，《人民日报》记者盛若蔚、《光明日报》记者杨亮、《经济日报》记者苏大鹏在借宿的老乡家和王顺友攀谈着。依靠小水电站发的电点亮的灯泡时明时暗，终于在
10点钟再也不亮了。为了接待采访团，白碉乡在供电上做了很多准备，但简陋的设备无法满足乡亲们的心愿。老乡找来了蜡烛，在昏暗的烛光下，王顺友给记者们唱起一首又一首苗家山歌。这情景就像他在邮路上一样：天
黑了，王顺友如能赶到一处山村，乡亲们都会走出家门招呼他留宿，甚至几家人跑出来拉王顺友，王顺友望着他们笑，谁拉得凶就跟谁走。在红红的柴火边，摆摆龙门阵，喝几口淡酒，王顺友睡得很安稳。尽管席地而睡，尽管跳蚤来袭，但王顺友睡得很甜，他和大凉山的百姓深深地融合在一起，他把邮政和大凉山百姓深深地融合在一起。
这一晚，记者们在山村中睡得也很甜。舍弃小家为大家 5月
19日清晨，采访团中的摄影、摄像记者及新华社记者从白碉乡步行前往雅砻江河谷，目的是实地拍摄、了解雅砻江吊桥的情况，本报记者随行前往。今年 1月
6日，这座吊桥钢缆突然断裂，桥上的人和马掉进了江中，被湍急的江水吞没，王顺友目睹了这惊人的一幕。
这段路坡度很大，大家沿着一条水沟小心前进。近三个小时，快到江边时，王顺友随手一指：“那就是我的家。”
这段路是王顺友每次送邮件必经的路，就是在这里，王顺友从父亲王友才手中接过了马缰绳，开始了信使人生。这条路距离王顺友家不到
200米，但他为了赶路一年到头很少从这条路拐到家中。记者们在白碉乡见到了王友才，这位老共产党员说：“我这个儿子最像我，吃得起苦。”
王友才称呼王顺友用的是苗族名字：桑，意思是矮小、长不大。王顺友从这里走上邮路，从此，这个身材不高、只知道埋头苦干的淳朴青年长大了，走上了一条追求进步的道路。在党组织的关怀下，王顺友成为一名共产党员，他把吃苦当成为党做事、为群众做事，以纯洁的心灵追求着精神世界的圣洁。
越近江边，道路越陡，天气越热，骡马开始出汗。在吊桥边上，有一个极简陋的杂货店，记者们在店里买水解渴，在和店主的聊天中得知，这里的水是从白碉乡运来的，这
15公里的路，马帮的运费是每 50公斤
5元。人们和王顺友开玩笑：“你拉邮件比不上马帮挣钱啊！”王顺友回答道：“应该让所有人知道邮政在这里不挣钱，你们记者要写啊，邮政是为人民的，我是为人民的！”
在雅砻江岸边的巨石上，电视拍摄开始了，王顺友在对着镜头讲述自己的经历，讲到了自己的妻子韩撒。
王顺友是参加工作那年结的婚，他跟邮路多久，和韩撒的家庭就建立了多久，韩撒在家中等他就有多久。 5月
16日，记者们采访这位不善言谈的女人时，韩撒反复地说：“好远的路哦，就他一个人，就他一个人……”记者们知道这个瘦弱的女人的坚强———支撑这个家，儿女出生时，王顺友不在身边，自己接生，分娩仅三天就开始在田里、家里忙……在孤独中她也学会了喝酒，当王顺友独睡深山时，更加孤独的是韩撒，喝着酒的韩萨流了多少泪只有自己知道。在王顺友的山歌中，有不少情歌，是唱给韩撒的。他曾经教韩撒唱歌：“三天不见我的面，当得不见几十天。”韩撒只是笑，没学会。王顺友爱自己的家，今年五一国际劳动节前夕，被评为全国劳模的王顺友进京接受表彰，抽空为所有的亲人买了新衣服，但回到家的第二天，他又走上了邮路，邮路也是他的一个家！
在王顺友的山歌中，有很多深情的歌，他为记者们唱道：“祖国祖国我的家，家有一位好母亲，她的名儿叫共产党，教我长大为人民。”王顺友最近有一件高兴的事———在他的带动下，自己的邻居陈老六，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庄严地递交了入党申请书，王顺友做了他的入党介绍人。
5月 19日下午 3点，采访团返回木里，并在
21日返回北京。王顺友曾对《人民日报》记者盛若蔚说过自己的缺憾：“文化水平低了，否则要写本小说，说说邮路上的经历。”这个缺憾会由采访团的记者去实现，在木里的深入采访，每位记者都带回了宝贵的素材、深深的感动，将通过深入的报道，向所有的人宣讲一个邮政人敬业为民的感人故事，传播一个共产党人永葆先进性的理想信念。